追放ランド

第三話 未完成

　　【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在魔王城的食堂中將腳翹在桌子上，雙手環在後腦勺上，一臉不愉快的樣子。自從昨晚將さくら從房間追放後他的情緒就如此不穩定，一名リザードマン將烤肉端到他眼前的桌上他也沒有多看。

　　「魔王様、你人格又不穩定了，這樣子會讓城內的知恵個体感到恐慌的，サキュバス們也在反映你最近都會用凶狠的眼神看著她們讓她們很不自在」走進食堂的ガル看見【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如此不檢點的樣子時忍不住斥責。

　　「はあ？おめいと関係ねだよ！我就是這副德性，你們自己擅自要跟過來就給我習慣！」【生存本能（リーコン）】發出原本的黑髮青年不會說出的粗魯話語，雖然【生存本能（リーコン）】生前也是一個レジェンド冒険者，但是發脾氣的時候還是像個小孩一樣。

　　看見【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完全沒有想要振作的跡象，ガル只能用大鼻子深吸一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

　　「要喝酒嗎？」ガル問。

　　「この体飲めねよ！給我牛奶！」【生存本能（リーコン）】任性的叫著，同時也回想起黑髮青年的記憶，在自由冒險者時期因為不會喝酒所以沒辦法參與跟隊伍同伴間的交流會，所幸是後來加入勇者隊伍後受到クロロ的賞識才能免除這些麻煩事情。

　　ガル將一杯牛奶端到【生存本能（リーコン）】的桌上，看見ガル如此義無反覆的照顧自己，【生存本能（リーコン）】不禁感到愧疚，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個性穩定下來。

　　「真虧你還知道這些飲料放在什麼地方呢」再次張開眼睛，ローグ對ガル這樣說著。

　　「這裡的設施只要操作機器就會自動生產給你，這是さくら様教會我怎麼用的。她說這些原本要付錢，最近才改成可以自動生產的設定」ガル說，聽見他的說法後往ローグ轉頭往ガル走來的方向看，這才發現那裡有數台有著各式各樣按鈕的機器，上面有用簡單的圖示表示這台機器可以生產怎樣的食物或飲品，因為以前在冒険者ギルド中沒看過這樣便利的機器所以才沒察覺那是自動生產食物的器具。

　　「冒険者ギルド是很恐怖的敵人」【生存本能（リーコン）】注意到ガル繼續說話「隨時掌握著我們的實力、文化、生態，隨時都能派遣相應的戰力前來剿滅我們，即使勉強擊退一組冒險者隊伍，還是得面對不知會從哪個方向過來的另外一組冒險者……」

　　ローグ在冒険者ギルド當中時將魔物們視為恐怖的威脅，沒有想到竟然在有智慧的魔物眼中事情也是一樣的。

　　「我們魔物不能裝備スキル，所以只能倚賴原本是冒險者的你才能活下去。我之所以堅持稱呼你為魔王様，就是希望你願意為我們承擔這個責任，但是拯救過去仇視的敵人這件事情給予你非常大的壓力也說不定」

　　『冒険者や魔物なんか助ける気は最初からなかった！俺はただお前とこの魔王城で一緒に暮らしたかっただけなんだ！』ローグ回想起昨晚自己對さくら咆哮的內容，決定繼續保持沉默。

　　「如果有什麼我能夠幫忙的希望你能夠告訴我」ガル說。

　　（對啊，現在魔王城裡面有同伴在啊）ローグ原本認為知恵個体都是需要保護、比自由（フリー）冒険者劣等的弱者，這才注意到現在的自己已經與在勇者パーティ中做為勇者クロロ的棋子的狀況不同，現在他有著願意與自己相互扶持的同伴在。

　　「那個，ガル」ローグ開口說話。

　　「セックス應該是很舒服的事情才對吧？但是試著做了卻只有莫名的空虛感……」

　　ローグ試著向ガル提出自己昨晚的困惑，同時他也發現這是自己第一次向旁人討論自己的私事。

　　「嗯……」ガル喝下自己杯中的酒。

　　「抱歉，我沒有經驗所以不清楚」

　　「欸！オークなのに？」

　　「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在現在這個部族了，光是讓族人活下去就已經非常辛苦了，所以沒有掠奪其他種族的母體的經驗，所以對於セックス的感受跟你一樣非常徬徨」ガル放下杯子伸舒一口氣。

　　「仔細想想這些情慾非常奇怪，為什麼我們オーク只會對女性冒險者有情慾呢？我聽前任的族長說過以前的オーク有女性存在，但是我們並不會對她們的模樣感到興奮」

　　「嗯？我記得オーク不只對女性冒險者，還有マーメイド、サキュバス、エルフ應該也會……啊！」ローグ說到一半領悟到ガル說的奇怪現象。

　　「沒錯，就算是其他種族，也只限於這類與女性冒險者特徵相似的種族，每天晚上感受自己渾身難受的情慾，我只有一種想法……」

　　「我們オーク，難道是為了姦淫女性冒險者、給男性冒險者仇視而誕生的存在嗎？」

　　ガル的話語讓ローグ感覺空氣變得相當沉重。

　　「抱歉，講這些對你沒有幫助吧」ガル打破沉默開口說話。

　　「不會……這是我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ローグ回想起自己曾看過的戲劇，男女主角總是被外力阻饒而不能相愛，唯有跟自己所愛之人相遇才能得到人生的意義，從未有過相愛卻感受不到幸福的感覺。

　　當初クロロ阻止自己的時候說過，自己對さくら的感情只是受スキル的記憶影響而產生的幻覺，如果真是如此也太過分了。

　　スキル【生存本能（リーコン）】發出警告聲，是有人入侵魔王城的警示！

　　「ガル，幫我留意魔王城內的狀況，有出現敵人就用暗號呼叫我」ローグ說，不等ガル回應便提起【生存本能（リーコン）】的最高腳程衝出食堂。

　　來到魔王城外的荒野，警告聲越來越清楚，很快ローグ就找到利用牙齒咬合不斷發出「嘎嘎嘎」聲音的ゴン。此時的他已經只剩下一顆頭骨，躲藏在暗處按造事先跟ローグ約好的暗號發出聲響。

　　「怎麼了？」ローグ將ゴン的頭骨拿起並詢問。

　　「很抱歉，我試圖偷襲前來偵查的冒險者，但是卻落得這副慘樣……」

　　「嘛，顯然他們不曉得確實剿滅アンデッド的方法，所以你才幸運得活了下來……不過能夠徹底破壞你骨頭的話職業組成應該不是偵查用的盜賊或忍者，看來應該不是單純執行偵查任務而已。他們有幾個人？職業組成是？」

　　「人數是五個人，至於職業組成……抱歉，我完全不懂您的意思」

　　ローグ暗叫不好，從服飾跟裝備推測對方冒險者的職業是自己的基本技術，但是魔物卻是完全不具備相關知識。

　　「他們攜帶什麼武器？有用什麼特別的攻擊方式嗎？」ローグ思索一會後重新問。

　　「是，我的攻擊被一個帶著盾牌的冒險者擋下，然後一名使用長劍的冒險者一劍把我砍成兩半……」

　　「是守衛跟戰士！其他三名冒險者是不是都拿法杖？」ローグ著急地問。

　　「是、是的，請問……」「我去打倒他們，你重生到可以行走後就回到魔王城！」

　　如果人數是五人，武器種類是劍盾以及三隻法杖的話，那麼這個隊伍的組成就是守衛、戰士、巫師、魔法師、主教，這是一個以多彩多樣的進攻手段戰鬥的標準魔物討伐任務隊伍！放著不管的話會讓魔王城產生莫大的被害！

　　「這樣子麻煩啊……這隊伍要怎麼打？」ローグ苦思對策，雖然自己是職業（ギルド）冒險者，但由於スキル格分配到內政的關係，目前能用在戰鬥上的只有【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其戰鬥能力跟自由（フリー）冒険者的盜賊沒兩樣！

　　然後，對方的職業構成中含有裝備了【万病侵蝕（アビノーマル）】的巫師，這種冒險者職業擅長讓敵人陷入各種異常狀態或デバフ，以可以讓人視覺失常的以ブランド為首，可以在數秒間就讓仰賴五感察覺危機的【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完全喪失機能！

　　追蹤人類進行過的痕跡，ローグ到達敵對冒險者所在之處，他在短時間內能想到的對策只有以出奇不意的一擊在連守衛都來不及反應的偷襲首先打倒最麻煩的巫師，剩下的四人看狀況應對……。

　　「咕啊！」但傳入ローグ耳中的，是冒險者之一的哀號聲。

　　ロー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名穿著長袍的後衛職像睡著一樣毫無抵抗之力的趴倒在地上，他們全部被人一擊放倒，不讓這種事情發生應該是守衛的工作才對啊？

　　但那個守衛的盾牌早以被破壞成無數的鐵塊散落在地上，本人則是被擊飛，身體撞到背後的樹木便失神。

　　最後的一名成員，以【突進猛襲（クロースコンバット）】在近戰距離佔有絕對優勢的戰士，竟然跟襲擊隊伍的偷襲者在近戰搏鬥中落於下風……不對？

　　戰鬥已經結束，對方單手掐住戰士的脖子，戰士手中的長劍落在地上，只能抓著對方的手腕掙扎，這才會發出剛剛ローグ聽見的哀號聲。

　　ローグ不敢置信的再次確認打倒這組冒險者的來襲者，那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衣裝、露出誘人身材的美麗サキュバス－つばき！

　　つばき察覺到ローグ的到來，伸手一摔，戰士被摔到地上只能發出難聽的哀號。

　　「在下已成功排除入侵者，ご主人様」甩開手中不必要的物體的つばき恭敬的在ローグ面前半跪。

　　「妳在做什麼？」過於驚訝的ローグ只能問出奇異的問題。

　　「哎呀，請問ご主人様希望不用留活口嗎？非常抱歉，那麼我馬上就處理掉他們的性命……」つばき恭敬的口吻彷彿在說這隊訓練有素的冒險者隊伍就像螻蟻一樣。

　　「不需要，給我待命」

　　「遵命」

　　ローグ轉向躺在地上的戰士，他正拼命想要使用力氣爬起，但是渾身無力的他完全做不到。

　　「你們隊伍沒有職業（ギルド）冒険者，而且我不認為ギルド會蠢到只派五個自由（フリー）冒險者來討伐我，這應該是你們擅自想要打魔王城的魔物賺取獎金而已吧」

　　「既然不是クエスト，那就沒有什麼失不失敗的問題，你們就這樣撤退吧。記得不要報告你們被什麼魔物打倒，那只會讓疑心病重的公會高層懷疑你們為什麼活著回來以及是否被我策反。曾身為職業（ギルド）冒険者的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可是比討伐三頭魔龍還要恐怖的事情」

　　「你在那邊說什麼鬼漂亮話……」

　　出乎ローグ的預料，完整理解ローグ好意的戰士對自己露出的凶狠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敵意！

　　「現在クエスト的報酬掉為十分之一！所有冒險者進入戰備狀態不得任意外出！稅金上漲！物價調漲！ギルド附屬股市崩盤！全部……全部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變成魔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ローグ看見了，位於冒険者ギルド最底層的自由（フリー）冒險者的憤怒。

　　自由（フリー）冒險者所能得知的資訊全部被冒険者ギルド過濾過，可見這些憤怒都是因為被灌輸了ローグ是意圖毀滅冒險者的惡人的假消息的關係，ローグ知道這並不能怪他們。

　　「你就為了一個女人背叛我們！而且那個女的連人都不算！真令人作嘔！你就只會了滿足自己的色慾破壞了這一切！」

　　但是，即使理性說不能責怪對方，感情也無法在對方辱罵自己對さくら的感情時默不作聲。

　　「蛤？色慾又怎樣？你想說色慾不好嗎？」【流口巧舌（トーク）】雙手插入口袋，神情憤怒得吶喊。

　　「人類要是沒有色慾連做小孩都不行呀！壓抑我們的本能、甚至不惜迫害一個小妹妹的冒險者公會才奇怪吧！不是嗎！」【流口巧舌（トーク）】噴出的口水濺到戰士的臉上，那種近距離的壓迫感讓他不敢說話。

　　這就是【流口巧舌（トーク）】無數議論技術中的一角－「強辯」！藉由威嚇以及訴諸情感的論述直接壓制對方的氣勢直接駁倒對方！這是能將詭辯變為真理的恐怖話術！

　　「住口……」戰士被【流口巧舌（トーク）】的話術嚇到發抖，嘴角擠出話語但那已經是不成力道的呢喃。

　　「嘖，都已經是個大男人了，還死抱著面子不放不丟人嗎？我不會取你們狗命，就給我乖乖撤退……」「住口！我叫你住口！【流口巧舌（トーク）】」

　　回過神來，ローグ注意到對方稱呼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技能名稱。

　　「なんで急に人格が変わるんだ？一人称もコロコロ変わるし、気持ち悪すぎる！」

　　「把人辯到無法還嘴有什麼好得意的！那不就是【流口巧舌（トーク）】的效果而已嗎？那種事情自由（フリー）冒險者的話術士也做得到！就是單純的スキル效果而已！根本不是你的力量！」

　　ローグ的腦中自動浮現了以【流口巧舌（トーク）】產生的駁斥說詞，但是他無法將之說出口。

　　「結局のところ、お前には自由に職業手術ができる魔族の兵器があるから、非戦闘スキルを気ままに装備できるんだろ？俺たち冒険者は、ギルドの規則に従って力を制御することで、安定した生活を得てきたんだ。なのに、お前はルールを破って俺たちより強大な力を手に入れた。そんなことが許されないだろ！」

　　「所以！像你這種人！從冒險者公會中追放是理所當然的！我們不需要一個不遵守規則的沒個性渾蛋！」

　　（さくら……果然愛上妳是一種錯誤嗎？）ローグ之所以能為了さくら而戰，根本原因是因為純粹不希望さくら死的願望，但是如果自己本身的意志就是一種錯誤的話，那麼為さくら而戰的意志根本不具備任何意義。

　　「人格がない君には意志もない。だから口から出る言葉は、人間の放つ屁と同じで、価値がない。」クロロ的辱罵再次在耳邊迴響，ローグ感到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就連身體也變得十分沉重。

　　「ぐはっ！」戦士の怒号が悲鳴に変わる。よく見ると、つばきは戦士の身体の後ろから彼の急所を容赦なく蹴り上げていた。つばきの白く滑らかな太腿の妖艶な色気とは裏腹に、蹴りの威力は凄まじく。戦士は両手を力なく前につき、地面に倒れ伏した。顔は苦痛に歪み、ゴミのようにのたうち回る。

　　「請不要在意這些廢物的無聊話語，ご主人様。只要您一聲令下，我馬上將這只有嘴巴厲害的雜碎從這塊大地追放」つばき接著一腳踏在戰士的後腦勺上，把對方的嘴緊緊壓在土堆中，使得戰士只能發出難聽的悲鳴。

　　「つばき、下がれ」

　　ローグ下令，つばき立刻收起大腿，優雅得回到原本所站的位置，使方才的粗暴行徑宛如謊言一般。

　　「ギルド的做法是利用自己的權力將一切問題推到身為背叛者的我頭上，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對待反抗ギルド的人。我並沒有顛覆和平生活的能力，有能力這麼做而且正在實行這一切的就是冒険者ギルド」

　　ローグ決定改變作法，直接用事實真相試圖說服對方而不是由【流口巧舌（トーク）】產生的詭辯。

　　「我不會要求你必須要接受我的說詞，只是我必須保護已經聚集在這裡的魔物，如果你仍然堅持要阻擋在我面前的話，最終我就只能以劍跟你交鋒！」

　　戰士的臉從土中抬起，那憤怒的神情並沒有減退，但是他已經知道再多的話語沒有意義，轉頭一看剛剛暈眩過去的守衛已經站起身，似乎想要試圖弄清楚現場的狀況。

　　戰士握緊拳頭，以渾身怒火搥打地面。轉向守衛指示扶起其他同伴，從ローグ的面前退去。

　　冒険者たちの姿が完全に消えると、つばきがローグの傍らに寄り添ってきた。

　　「ローグ様、先ほどの冒険者たちの件ですが……」

　　「在下有一建議，有鑑於ご主人様平常都會裝備【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可以在入侵者的必經通路上放置碎石塊，這麼一來非偵查職業很容易在入侵時發出可以被【生存本能（リーコン）】察覺的聲響，我相信會是一個低成本的防衛措施……」

　　「將！」ローグ不發一語，而手中的小刀已經架在つばき的脖子上。

　　「ご主人様，請問您對我的提案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

　　つばき的神色毫不驚慌，依舊以冷豔的神情向ローグ說話。

　　「不滿？不，我非常滿意，但問題是妳讓我滿意到完美過頭了」

　　「妳的建議非常正確、但奇怪的是妳對冒險者職業間的相性理解清楚過頭了，一個普通的サキュバス不可能會知道這麼多。還有剛才妳在我的スキル失常的狀況下做出的舉動，如果沒有【流口巧舌（トーク）】還真的察覺不了……」

　　「妳是想藉由對冒險者施加暴力的狀況，在交涉中扮演黑臉對嗎？只有強制把走向改成剛才那個樣子，他們才會聽進身為白臉的我的話語。一般サキュバス根本想不到這種事情」

　　ローグ在魔王城的立場，實際上只是收容遭到冒險者追殺而無處可去的魔物。つばき施暴的行為成功將冒險者們的仇恨重新轉移到魔物身上，並且讓ローグ的形象變成試圖守護他人的善良魔王。那正是剛才讓冒險者們知難而退的關鍵。

　　「妳到底是什麼？妳的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服侍ご主人様。我的力量就是為了守護ご主人様而產生的力量，僅此而已」

　　つばき的回答讓ローグ感到驚訝，對方竟然在自己的威脅下不為所動！

　　強烈的違和感，明明擁有強大力量卻無所慾求，言語老練卻感受不到任何情感。這種感覺簡直就是……

　　さく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