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

第14話

从已经很熟悉的新大阪节点学校出发，步行大约几分钟之后，几幢高耸到似乎要戳破卷层云的建筑吸引了辉的注意。

辉见到这些明显有别于造型各异的低矮民宅和商业建筑的人造物，一边发出啧啧赞叹，一边拿出手机打开黄珠菲放学时发来位置共享讯息。

被手机投影出来的全息影像在覆盖到其中一幢高楼上之后立即标记出了一个黄色箭头，预示着那就是今天她的目的地，也就是新大阪节点学校的社会化抚养公寓。

下午放学之后没有和暮星还有梦蝶两人一起回家让辉觉得有些新奇，不过只身一人行走在新大阪的街头，更是鲜有的体验。然而最让她感到兴奋的还是两周之前黄珠菲邀请自己前往学校的社会化抚养公寓留宿，而今天便是赴约之日。

与其他班级或者年级的学生一同来到公寓一层的入口处，辉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位于这幢建筑中心的圆柱形塔状结构在每层向四周六个方向延伸出同等数量的叶片状结构，造型上好像自己曾经在地球上的地底设施温室区见过的竹子，虽然这个“叶片”是竖起来的，透过中心圆塔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不少人影在其中穿梭。

“原来节点学校有这么多学生啊……”

辉早已听闻节点学校的公寓只提供给在校生入住，而且学校包含从相当于地球的幼儿园到大学乃至研究生院的所有教育层级，不过实际看到这幢不抬头仰望就看不到顶层的公寓建筑还是发出了一声感叹。

辉学着其他学生的样子拿出手机在入口处的闸机上刷了下验证了身份，进入好似一楼中央大厅一样的地方。

刚一进来，辉马上注意到悬浮在大厅中央上空的全息荧幕。只见五名打扮得花枝招展身穿艳丽服装的少女又唱又跳，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看。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辉辉，这边这边！”

黄珠菲激动地向她挥手，然后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呢，我先回来了。我房间里有点乱，提前回来收拾了下。”

她一边解释，一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没事的没事的。”

辉挥了挥两只小手，同时摇了摇脑袋，银白色的长发也随之摇摆起来。这幅景致让对面的黄珠菲看得有些入迷。

“这里面真的好大啊，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进来之后感觉更加宏伟了。”

“我只觉得傻大傻大的，我的房间在32层，每天都要抢电梯上学，”黄珠菲摊开手叹了口气，“说实话真的很想要个樱子的飞行器啊。”

“那个是Liliakeclio-MKIII！”

被辉吐槽了的黄珠菲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百合，加速器？原来还有名字啊……呃，服了这些学习狂人了，说起啊，丽莉她们几个这一阵子也在忙什么年末的竞赛活动评选，所以今天就来不了了。”

“哦哦，那有点可惜了呢。”

不过辉好想想起来什么一样。

“对了，那个大屏幕上放的是什么呀？”

顺着辉指着的方向看了眼全息荧幕，黄珠菲“那个么？是新深圳节点学校高等部的校园偶像组合Dolĉa Satelito哦，最近火起来的。说起来，樱子呢？没和你一起吗？”

“她看到你下课直接走掉了丢下一句坏了然后就又从窗户飞出去了。是和珠菲一样忘了收拾房间了吗？”

“还以为你们俩会一起过来呢，不过幸亏公寓离学校不远。那家伙她肯定不会是回去收拾房间的，她房间每次去都感觉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啊，还是先上楼吧，别傻站在大厅里聊天了。”

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的黄珠菲似乎是在掩饰什么，一把拉住辉的手便往人流聚集的升降口走去。

反重力升降平台缓缓上升，得益于透明的电梯仓壁，视线所及之处也随之从一楼熙熙攘攘的综合大厅抬升到大体相同却又在细节上略有差异的每一层。

“中心的塔状建筑内部的每一层平台好像都不太一样？有的好像有很大的餐厅，有的甚至还有摆放了很多科学仪器一样的空间……”

看着兴奋地双手趴在仓壁上眺望的辉，黄珠菲微笑着解释说：“每个活动平台的布局和设施设备都可以由居住在这一层的学生来决定，虽然需要经过学代会的审议。”

“原来这个巨大的空间叫做活动平台啊。学代会？就是每天上午上课之前站在教学楼入口处带着袖章的学生吗？”

“对！那是我们初等部五年级的学代会成员，上课前埋伏在教学楼门口是在抓迟到的学生。嗯？干嘛这样看着我啦，我可从来没有迟到过。”

黄珠菲说到一半注意到带着一脸坏笑的辉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语气略显慌乱，脸色泛起红晕。

“嘻嘻，不过被老师在课上提醒过几次。”

“那，那还不是怪你……”

“嗯？你说什么？”

此时升降平台正好抵达两人的目的楼层，其他学生叽叽喳喳地走出平台的声响盖过了黄珠菲的嘟哝声。

“好了，32层到了啦。”

她提高了嗓门宣告。两人走入这一层的活动平台。

“30层往上就是初等部学生所分布的楼层了。原则上是按照年级进行分层的。”

两人面前便是一处大厅一样的空间，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坐在圆形和方形的桌子旁有说有笑地进餐，还有学生在桌面上方铺开数个播放有各种文字影视资料的投影界面，似乎是在学习功课。同时与人类别无二致但脸上有识别条形码的服务型机器人穿梭在桌椅之间的过道中，为学生们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

黄珠菲颇有礼貌侧身地为一台端着饮料的服务机器人让路，对方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

“这里是我们初等部5年级的第一社区食堂，我住在Sector 2，所以出了电梯去坐穿梭巴士，只需1站就到了。”

“公寓里竟然还有巴士？”

辉已经看到了食堂区域旁的一处站台，外观上与街边的穿梭巴士站点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更迷你一些。

“毕竟地方太大了嘛，啊车来了。”

一辆看起来就像是平时辉和暮星她们放学回家时乘坐的穿梭巴士的等比例缩小版向站点驶来。

“噗~”

“怎么了？”

“这个穿梭巴士小小的，看起来好可爱。”

“第一次看到是会这么觉得啦，很像是城巴的迷你缩小版，”两人与其他学生一起走上巴士，刚刚还略显空挡的车厢内一下子变得拥挤一起来，“不过你看，还没上来几个学生就快坐满了，幸好下午放学之后很多人会留在学校自习，或者是去社团活动和去市里玩，还没那么恐怖。早上那可就别提了。”

“话说回来，在一楼入口大厅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有好多学生都会多看你两眼，果然小辉一头银发很像精灵一的外貌很引人注目啊。”

“是吗？爸爸说这是遗传缺陷，兄弟姐妹到了这个年龄都会变成白头发。”

巴士缓缓从站台区域驶出，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望向车窗外。

“别人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嗯，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发色。”

“唔，地球上是这样的吗……不过在这里不会有那种人的啦，丽莉她们也都很羡慕你的发色呢，还有上次在新淡岛的时候，学姐们不也都说很好看吗？”

“嗯！暮星认识的学姐们都是很温柔的人！”辉大大地点了个头，望向站在一旁的黄珠菲。被突然这么盯着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慌忙开口说。

“啊，搞得我也想换个发色了，不过用染剂的话没多久新头发长出来就变成挑染了，那就只能去做BAC（人工细菌染色体）修饰了，但是BAC还没登录到公共卫生服务报销目录里，学生没又有那么多信用点去消费……”

黄珠菲一股脑就染发一事发了一通牢骚，此时穿梭巴士的报站广播响起，车窗玻璃也显示出了当前到站提示。

“已经到了呢。”

“啊到了，我们快点下车吧，停站时间很短的。”

Sector 2站台的对面便是从中心塔结构延伸出去的连廊。两人乘上此处的水平步梯，很快就抵达了真正的宿舍区，也就是站在地面时所望见的扁平叶片状结构。

“于是，我们终于到啦，这扇门后就是我的房间！”

穿过叶片结构中心的公园一样的空间，黄珠菲将辉带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这里面也好高啊！”

辉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整个竖向叶片内部是筒子楼的构造，其中心的最底层是一个公园，而学生所居住的房间则环绕公园而建。

黄珠菲的房间正好就在一楼。两人来到房门前，黄珠菲伸出手掌，与此同时洁白色的房门上投影出了Malŝlosia（已解锁）的字样。

“虽然……”她一边说一边触碰亮起来的开门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单人开间户型便映入眼帘，“肯定不如你们独栋民居那么宽敞豪华啦。”

“喔，看到这种房间的布局感觉很亲切。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我在地球上的设施里也住的好像是类似的房间，只是采光没有这么好。”

“那毕竟是在地下的掩体设施嘛。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快点进来吧=。”

只见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两三步便跃入屋内，从玄关处的电磁炉灶台旁的冰箱中取出一个纸箱子，看到仍在屋外探头探脑地张望的辉便开口说。

“辉辉，你先去沙发上坐着稍等一会。”

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大开间正中心的矮脚桌和一旁的单人矮沙发，辉一边走入房门一边看了看她手上的纸盒子。

“这是什么？”

“好啦，你先去坐好。”

将纸盒子放在炉灶旁边的案板上，半推半请地让辉坐了下来。

辉被她这么一推，直接倒下顺势就坐在软绵绵的矮沙发上，很不解地回望了一圈房间。

“房间里的设施好多啊！我们家里只要没人就空荡荡的，但是人一回家，家具之类的就突然从墙壁和地板里伸出来了。”

“不愧是伊丝特教授的家啊，那是最近十几年才出现的一种叫做内嵌式无功能分区住宅。只要住户有需求，所有家具和设备都可以即时从墙壁中生成，所以没有卧室、厨房等功能分区。啊……！”

正在讲解的黄珠菲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辉给吓了一下。

“不要搞偷袭，呀……！”

对还在灶台那边的黄珠菲产生了好奇心的辉一言不发地来到她身后，不知不觉间凑到了很近的距离上。

“喔！是蛋糕！”

“辉辉……一言不发地就靠过来，这样对心脏很不好。而且我还拿着菜刀……”

“唔，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纸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没，没关系的啦。”

“对了！这个送给你！”

辉变魔术似地拿出一个小盒子，用手心托住推到不解地扭头回望的黄珠菲面前。

“这是？”

“生日礼物！”

她略微迟疑了下从辉的手心上接过那个小巧的盒子。

“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

在得到了许可后，她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个透明的小罐子，不过里面装着的东西让她疑惑地将其凑到眼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些是…小石头？”

“是的！但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哦，”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继续解释说“这个是地球上的石头！”

“地球上的石头！？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嘿嘿，是在落日号储物仓里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太谢谢你了，小辉，能在生日收……”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黄珠菲，她有些不解地扭头望向玄关的电子猫眼投影屏。

“是樱子哦，我和她说了生日留宿派对的事情之后她说今天找我有点事，我就让她来你的房间找我了！”

“呃，原来是这样。樱田，门没锁……”

黄珠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稍微犹豫了下后又瞥见坐在Liliakeclio上的樱田樱子，只是冷淡地吐出一句。

“交通工具不要进屋，停到门外的指定区域里。”

“哎，你还是那么小气包，又不是那种又傻又大的制式机动车船。那我就不进去了。”

樱子从自己研制的反重力飞行器的坐垫上一跃而下，同时还不忘抱怨下黄珠菲。

“辉。”

樱子将飞行器停放在房门旁的停放区后没有进屋，只是喊了声辉的名字，然后又摆了摆手，似乎是在示意辉出来一下。

“嗯？什么事呀？话说你这一阵子总是神秘兮兮的，午餐和午休时间都没怎么看到你的人。”

“出来一下。”

“嗯？”

辉疑惑不解，好像一只小仓鼠一样探着脑袋来到门口。

“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悬停在樱子身旁的另一台Liliakeclio。而对面的樱子则有些扭扭捏捏地歪着脑袋看向自己旁边的设备，似乎是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说。

“这，这个是，那个……”

“哇！你又做了一台百合加速器吗？？”

“嗯……是上个星期开始做的，”樱子摸了摸那台Liliakeclio的坐垫，“是我的一点点小…小心意。”

“咦，小心意？是要送给我的意思吗？”

“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还有就是，谢谢你帮我改进了它的引擎设计。”

“哇噢！太谢谢你啦！”

“我帮你把操控权限同步到你的手机里吧，操作方法和我的那台一样。”

“好的，这是我的手机。”辉递出手机之后，察觉到了什么，“咦，生日礼物？”

“嗯？你不是前一阵子和我说要在黄珠菲那家伙的家里开生日派对吗？”

辉看着正在鼓弄自己手机的樱子，歪了歪脑袋回复说。

“不是我过生啦，是珠菲。”

“呃，这么一说确实到她们这批人的生日了。喏，手机还你。”

“这批人？还分批过生日的吗？”

“地球上是自然分娩的话出生日期当然会分布得很随机，但是环世界是通过IPS进行人工孕子的，所以产期相对来说分布得很均匀，也就有按月分批过生日的说法了。”

“原来如此。”

辉一屁股坐到了全新的Liliakeclio上，点了两下手机，从投影到自己面前的操控界面后探出脑袋对樱子说。

“不过这台百合加速器我还是收下啦，谢谢你哦！”辉说着便拿出一个小盒子，“还有！”

辉突然的道谢弄得樱子有些不太好意思，脸上也泛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不过看到辉忽然拿出一个小盒子，她挠了挠头问道：“这是？”

“生日礼物！虽然晚了2个月！顺便当做你送我百合加速器的回礼吧，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呢？嘿嘿。”

“唔，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

“这是……石头吗？难道说，是地球上带来的？”

“对！”

“真，真的！？”

她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将瓶子凑近了仔细地端详起来。然后抬起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一个越来越近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呢？”

黄珠菲似乎是等得不太耐烦了，打开房门询问。

“你这是在干啥？让辉辉开你的坐垫飞行器玩？”

“不是啦，这是樱子特意做出来送给我的百合加速器哦！怎么样！”

“这样吗，不过辉辉坐上去感觉就更像童话故事里的小仙女了呢。不过快进屋来吃蛋糕吧，我已经切好了。”

“好~吃蛋糕！”

辉启动Liliakeclio直接飞进了屋内。

“呃，”见到黄珠菲的樱子好像有些尴尬，但还是挤出一句“生日快乐”，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辉的礼物塞到口袋里。

“那个，上个月在新淡岛，就是说，谢谢你用坐垫飞行器把我运回来。”

“呃，那个不叫坐垫飞行器，是Liliakeclio。”

“好吧好吧。”

黄珠菲无奈地摆了摆手，似乎是在示意樱子也快点进屋。然而屋外的人却挥手拒绝了她的邀请。

“我就不进屋了，你们好好玩吧。”

说罢就准备坐上Liliakeclio打道回府。

“咦，樱子不来一起吗？”

“呃，算了吧。”

“唔……”

辉驾驶着自己的Liliakeclio重新回到玄关处，眼巴巴地望着樱子，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进来吧，反正丽莉那些人都不在。”

三份已经切好的蛋糕以及餐具被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矮脚桌上，每份蛋糕旁还放着一杯饮料。

“我订购的豪华大餐还有10分钟左右就送过来了，我们先吃蛋糕吧。”

“这里可没有生日吃蛋糕的习惯吧。为了小辉你还真下功夫啊。”

看到面前的一块装饰着一层不太平整的奶油的三角形蛋糕，樱子有些诧异，不过很快转变话锋发问。

“说起来你的那几个小跟班呢？”

“她们去参加年末竞赛的初选了。”

黄珠菲在樱子对面的矮沙发椅上落座，听到樱子揶揄似的提问，有些不快地回答。

“你怎么没去参加？难不成是初选资料审查阶段就没通过？”

“呃，这和你没关系吧。话说辉把交通工具开到家里还当坐垫用了你怎么不说说她？”

“嗯？为什么要说辉辉？她那么可爱。”

“我说你这样真的有点恶心了。”

“好了，吃蛋糕啦。”

辉打断了闹起别扭的二人的对话，然后拿起叉子含在嘴里歪了歪脑袋提出了一个疑问。

“说起来，过生日的话不吹蜡烛吗？”

“啊？吹蜡烛？”

“蜡烛就是那种古代的照明器具？”

“嗯，在地球上过8岁生日的时候爸爸专门给我办过一次生日宴会，那时候就是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然后许个愿吹灭，而且多少岁就插多少根蜡烛哦。”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地球上有这种习俗。”

“蜡烛的话，不知道Tono会不会有卖。”

“没有的话就算啦，”辉拿起小叉子切下来一小块送入口中，“喔，好好吃！”

“那是当然，毕竟是我从昨天开始就在准备的。”

黄珠菲也叉起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左手拖住腮帮子的样子仿佛是沉醉在自己的厨艺之中。

“哦，怪不得。我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一放学就那么着急要走，原来是回来准备蛋糕了吗。”

辉用小叉子抵住下嘴唇，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黄珠菲。

“猜错啦！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你来之前就把蛋糕烤好吧，其实我早上出门之前就已经全部完工了。”

辉默默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将餐具随手扔到放蛋糕的小盘子上。

“那我猜你应该是做蛋糕的时候把家里搞得一团糟，而且因为有赶穿梭巴士还要抢电梯，所以没时间收拾了。于是放学了就急匆匆地花了50信用点打了个专车回来收拾房间。”

“……”

“我好像能想象出画面了。”

“不要想象……啊，奶油要掉下来了，湿巾湿巾……”

就在黄珠菲给辉擦嘴角的同时，有点无语的樱子从两人身上挪开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了方才被黄珠菲当做摆件放在窗边的透明小罐子。

“蛋糕吃完了，挺好吃的，谢谢款待。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诶，樱子这就要走了吗？”

辉眼巴巴地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樱子。被她这么盯着，樱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我说你，既然蛋糕都吃了，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辉辉肯定也希望你留下来。”

此时黄珠菲叹了口气，也来到玄关靠在墙上开口对已经来到门前的樱子说。而听到这句话的樱子则面朝着房门背对着黄珠菲，伸手要去开门。

“叮咚~您订购的理佳餐厅假日节日纪念日综合套餐Premia versio已经送达，请您签收。 ”

“噗嗤”

“你在笑什么？”

“学姐给套餐起的名字……”

“啥？”

黄珠菲不解地瞥了眼樱子，然后用手势操作打开了房门。随后身着黄色制服的理佳餐厅专属快递员将保温箱递给黄珠菲。

“真的有点随便……而且你还真的会下单，真不愧是你。”

“诶，有那么怪吗？不是还挺丰盛的嘛！”

辉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还将手搭在歪着脑袋吐槽珠菲的樱子肩膀上。看到被珠菲放在餐桌上的保温箱可以自动卸货摆盘，发出一声赞叹。

“呃！？辉！？”樱子被辉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双颊迅速泛出红晕，后退了几步，然后正好来到了珠菲身旁。

珠菲见此顺势将她摁到椅子上，

“好了好了，坐下吧。吃完了再走也不迟。”

“咦？”辉也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了下来，听到珠菲的话语歪了歪脑袋看着在一旁落座的二人，“樱子晚上不留下来一起过夜吗？”

被问到的人用余光瞥了眼珠菲，叹了口气。

“我吃完再回去吧，还要忙点事。不过……”她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心一样地深吸了口气，“上学期对不起……”

似乎是声音太小了，珠菲和辉都没有听清楚她后半句在说什么，不过看到她的表情，珠菲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撇嘴一笑。

“喔，幸亏我们提前溜出来了呢，菲菲我们回来啦，宴会还没开始吧？”

下课后去参加年末竞赛评选的丽莉等人在门外打起了招呼。

“呃，她们怎么也来了……我还是回去好了……”

听到这动静樱子正准备起身，而珠菲无情地吐槽了她一句，“你现在出去不是和她们撞个正着么，其实丽莉她们也没觉得什么。既然都来了……”

樱子没等珠菲讲完，又坐回位子上并打断了她，然后露出了认命了的表情。

“行吧，但是我吃完了真的就回去了。”

珠菲用手势操控解锁了房门，与此同时辉好奇地双眼发光，“我之前就很想问了，珠菲和小樱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故事？”

“……”

“哎呀，这不是樱子嘛，哈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喔，想必就是阵蔚蓝的海风吧。”

“蓝色的海风？因为辉的名字的原文读音是sapphire吗？喔，这个说法好有意思！”

“呵呵，真不愧是学神班宠。珠菲，我们提前溜出来了哦，生日快乐，珠菲菲。”

“谢谢啦。你们这样搞不会被老师发现然后痛批一顿吧？”

“没事没事，这次我们拿到老师的许可了。哇噢，这一桌子饭菜好丰盛啊。”

“那当然了，毕竟是理佳餐厅里最豪华的一个套餐。”招呼刚刚进屋的几名同学围坐在餐桌旁，珠菲正好来到辉的位子旁，凑到她耳旁说，“晚上跟你讲一讲我们上个学期的事情吧，作为新淡岛和生日礼物的回礼。”

“黄珠菲你……不行，晚上我也要留下来。”

“哦？你晚上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我只邀请了小辉留宿呢。”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快点开饭吧，我要饿扁了。”

“没事没事，我们开吃吧呗。”

珠菲说着也坐了下来，招呼起各位同学来。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拿起一看，是樱子发来的讯息。

她阅读完内容，微微一笑，瞥了眼向自己发出讯息的人。

只见樱子正一脸不悦地瞪着自己，而珠菲则只是冲着她吐了下舌头。樱子被珠菲恶作剧般的回应弄得有些恼火，不过她的抗议声则淹没于欢声笑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