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好慢啊。万同学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被那个女魔头带去哪个小角落吃掉了？？
怀里的万同学书包上残存的气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即将消散殆尽。再不补充些万同学成分，我和它都将坠入深渊。
虽然很想立刻就出发去寻找他的踪迹，可‘看家’的命令也确实重要。
布鲁斯在家等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孤独、寂寞、对卫蜓的嫉妒。这一系列不好的情感，是把我推向‘煎熬’的助力。
“呀~羊霏同学。happy不在吗？”
抬起头，是穿着足球队队服的ccc。压制住心中不好的情绪，尽可能自然地向他打招呼道。
“你好ccc同学。他去买水了，你时间不要紧吗？”
好奇地顺带确认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3点40分。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ccc笑着摆摆手随后正色道。
“比起那个，现在能聊一下吗？”
“嗯，请坐。”
感觉让他站着说也不太好，就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不用不用，就几句话的事。”
ccc再一次摆摆手，然后背过身去，眺望着足球场，侃侃而谈道。
“happy…万他很笨，当然不是说他成绩很差的那种笨，就是那种对情感表达的笨…”
“就是‘笨拙’的意思吧。”
没忍住地吐槽道。
ccc停顿了一下，故意咳嗽两声后转过身，又一脸严肃地说起来。
“万他其实很笨拙，尤其是对于情感类的问题，明明旁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他自己却很难注意到…”
“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意思吧。”
不小心答出心中思考到的语文答案。
“我没让你猜成语！”
ccc难见地有些生气，不过又马上恢复平常的眯眯眼表情，缓缓开口道。
“总之我想说的是，万他现在很迷茫。对情感钝感的他，现在的心意很缥缈。不过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还什么都会跟我说。”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也随着语意而显得担忧。
他真的很看重万同学。
明白这点后，心中藏着掖着的那‘对万同学的愧疚’，让我下定决心叫住了准备离去的ccc。
“那个，我有事想向你坦白。”
……
“抱歉，羊霏同学。刚刚去帮…”
万的声音被打断，打断他的，还是那个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们刚才去照顾走失的小孩了，请你原谅happy！”
卫蜓双手合十的向我道歉道。
那‘纯装’的可爱姿势，任何人看到都会被这表面的‘糖浆’所迷惑吧，不过我只感觉恶心。
为什么你会跟来？！现在不应该是我和万同学的两人独处时间吗？
“没事的，我不在意。”
尽管心里是那般想法，但在万的面前还是给抑制住那‘质问’的冲动。
“对了。我给你买了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万从看着有些沉重的红色塑料袋中，取出一瓶我没见过的饮料。
“嗯，我都可以的呢。”
接过这支标签写着‘香喷喷奶茶’的饮料，习惯性地回了一句。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让我请你吧。毕竟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万的回答显得有些慌张，不过我的想法没有改变。
“我不在意的，不用你请！”
“羊霏同学，我认为你应该收下。”
会插进我和万对话的，只能是那个人。卫蜓晃了晃手里看着就很贵的玻璃瓶饮料，继续张口道。
“因为我就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出口的自然不是心中的这句疑问，不过语义的‘尖锐度’倒是不改的开口道。
“卫蜓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卫蜓她也在这附近做志愿，然后……”
万的话语又一次被打断，对象也还是同一个人。
“羊霏同学，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在进行答复前，还有件该做的事情。
“万同学，请你离开一下。”
“happy，你去一下厕所吧。”
不小心的、又或是必然的，与大魔头的声音重叠。看来对方也抱有与我一样的想法。
“诶？”
不情愿地和卫蜓一起把‘黑人问号’的万推离现场。
“可是…”
“刚刚ccc同学过来找你了。”
把刚才ccc的话转达给他，万这才心不甘地接受‘离场’。
“好吧。”
看了眼万离去的背影，再重新盯向卫蜓，毫无掩饰地任由敌意膨胀加倍。
卫蜓拧开黑色瓶盖，喝下一口那棕黑色的液体，缓缓开口道。
“你只是我的替代品。”
伴随她出口的除了话语、还有一股淡淡咖啡香甜味。从这香气里，不难品味出其美味程度。
明明知道不该那样，却又希望手中的奶茶，会是她手里的咖啡欧蕾。
万同学眼中的我，
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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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制要求离场的我，总之决定先去趟厕所。
我果然是惹羊霏生气了吧。不单让她等那么久、还带了个她不认识的人过去。
如果换做是我，‘和ccc出去溜达时，身边跟个不认识的家伙’的话，我想我也不会有好脸色。
怎么弥补办啊？我好像做了件十分不好的事情！总之等会儿回去就请卫蜓离开吧，然后……
在洗面台洗洗手，一边思考着就往外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呀，happy。”
“哇！吓我一跳。是你啊。”
思考被突如其来地打破，惊慌地往后望去，发现就是我正要启程去找的对象。
放心地继续朝前走去，若无其事地向走在身边的ccc问道。
“比赛不是差不多开始了吗？还在外面闲逛？”
“不是闲逛，是上厕所啦。你才是，不去陪羊霏在这乱逛？”
“我也是上厕所。”
“那就一样！”
总算远离较为拥挤且‘有味道’的厕所，来到看台的一处‘无人之地’。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倚靠着看台围栏看向ccc，正准备发问时。对方倒是很主动的切入正题。
“happy，能聊几句不？”
“嗯。羊霏也说你找我。”
ccc点点头，走到我旁边的栏杆、趴住。俯视着底下足球场上热身ing的队员们，缓缓开口道。
“卫蜓，她没有变呢。”
“变得还是比以前Beautiful（美丽）一点的了。”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小恶魔的曼妙身影、天使般的容颜。
“哪里？我没注意到诶。”
“个子比以前高了一些、声音也比以前成熟、然后变化最大的果然还是欧派…咳咳！”
用力咳嗽一下，试图降低自己的‘变态值’。
“总之就是变了很多！好看了很多！”
ccc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过头来直视我的脸，正色道。
“这样啊，那你还是喜欢她吗？”
“诶？不…”
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的我，总之还是想以否定起手，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可以不告诉我，只是你自己需要得出答案。”
ccc没再为难我，重新俯视起足球场上热身ing的队员们。语气显得十分轻松，但语义却十分刺痛。
总之至少先把‘我不想破坏哥们间感情’这一点告诉他。
“我不是不想和你说…”
“那Answer（答案）是什么？”
我一示弱他就又穷追不舍地问道，语气却又十分冷静。
这样的ccc上次见还是在他和人打架时，会释放那种‘让人胆寒’的气息。在正面回答前，先出口的还是猜测。
“怎么感觉你在生气？”
“我没有。”
“生气的人都会这么说。”
“那就是吧。所以你还喜欢她吗？”
这种话题转移似乎起到反作用，那种让人恐惧的气息浓度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眼看无法再继续逃避的我，只好开口说道。
“我放弃过，自以为放弃了。原以为分别后就再也见不到她，毕竟实际上也确实完全失联，所以我应该是放弃了。”
只是出口的并不是问题的‘正与否’的二选一，而是‘or（或者）’现在犹豫的地方。
ccc没有催促结论，只是静静聆听。
“但今天见到她时，我真的很兴奋，好像回到从前般。不过当羊霏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在意的果然还是羊霏。”
我不知道这样的结论是否正确，但以现在的‘所知’只能如此解答。ccc依然还是无言，从他的表情，也无法推断出他接下来的话语。
“happy，你中秋晚会去和羊霏表白吧。”
什么？
“哔！”
‘吓一跳’地转过身，只见台下的足球场上，裁判吹响了开赛的哨声。
比起询问他话语里的真意，现在更紧急的果然还是。
“喂！比赛都开始了你还不下去吗？”
“我是替补，还不急…”ccc不慌不急地回道，然后若有所思的，“不过也是，那我先过去了。”
看着ccc离去的背影，大脑却擅自地开始幻想起‘中秋晚会时向羊霏表白’的情景、估算起‘表白’成功的概率。
不过比起‘成不成功’，第一大难题还是‘能不能’。
不是！我为什么要想这些，说到底我根本就没有听他指示的理由。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转过身往回走。
不知道她们相处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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